[十三] 我们这里还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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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礼物 - [真心话]

2008-03-13

——大三的时候，为着她喜欢王小波，就巴巴的拿了《黄金时代》，硬生生的啃。可是我不喜欢。喜欢不喜欢一本书，本来无所谓，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觉得沮丧，因为我不喜欢王小波——

于是很开心的跟静怡说：“我也喜欢王小波了！”我不想把静怡写得像先知一样，然而静怡当时确实问“你喜欢哪篇？”“绿毛水怪！”

“那是她最不喜欢的一篇。”“为什么？”我甚至发了短信去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这样的。”

我不喜欢《黄金时代》，她不喜欢《绿毛水怪》。这依然让我沮丧，我以为我不明了这沮丧的原因。事实上，我不再是那个刚上大学的我了，就算我再怎么愿意保留我原先的样子，我也不再是了。所以，我知道我沮丧的原因。我喜欢她，喜欢她这样子的人，如果可能，我会选择像她一样的性格；但是这辈子，我保留我现在的样子——这大概就是我和她最不一样的地方。

拿大一和大四的照片比，她难得让人辨认出来；而拿初三的我和毕业的我比，依旧是那副老模样。过去她的短发渐渐留长，拉直、烫发、再拉直、再烫发，染了颜色，再染颜色，换各色的唇膏、眉笔、指甲油，抽烟、不抽烟、抽烟，背大包，换了副黑红框眼镜，买帽子、帽子被我抢了……

她站在那儿，就很醒目。即便是毕业后，跟同学说起，大家都会记得我是她的舍友，然后会跟我啧啧一堆她有个性之类。连老师呢，都自然而然的会注意到她，我记得王诺对她的盛赞，颇让我妒忌。她说起话来，总是振振有词，且不论其中道理，神气总是很服人的。她与人打起交道来，似乎就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些，都让我愿意和她相像。

然而，终究还是不像。这有什么关系？她随时准备着下一次变化，她知道这个世界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她是跟我争论的那个人，而会愿意跟我争论。她今年24岁，我知道她打过战，并且没办法在乎输赢；我知道她准备继续将这场战斗打下去——只有熟谙孙子兵法的人，才能胜利，而固执，永远不是打胜战的必须。

你会面对很多目光，但我相信你能回视他们。你不需要询问你的内心，这对不对。你就按照你原本的性格走下去吧。我知道你是一个在不想吃麻辣烫的时候、坚决不会答应陪我去吃麻辣烫的人的。这种决断，会帮助你的。

原本想写得更加煽情和直白，终究还是弄成这副邋遢而晦涩的文字。

差七分钟今天就结束了。从现在起，到未来，我都会很喜欢你，喜欢你这样子的人。

十三的回复:采访回来了.
现在在报社,差点都要哭出来--真是的.
其实不知道你会这样的喜欢我,有些记忆渐渐模糊了,嘿嘿.有的时候觉得你离我很近,有的时候又好象突然就远了--你发短信来问我小波的事的时候,我就很踌躇,最后只好实话实说--我记得我说的是:没有为什么，不是我喜欢的调调.
后来我还怪静怡告诉你这件事.其实她最无辜,她反问我告诉你有什么要紧,我也一下子说不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因此而沮丧.
其实沮丧不是第一次了,没有那么多机会我们回因为你的努力同时爱上亚历山大.
我记得毕业前的一天我们在寝室里说到了戏剧和二人转,那时我无来由的焦躁,我不记得对你说了什么,大概语气并不友好.我察觉到你的委屈,却不知道怎么挽回.之后你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折回,说忘了东西又很衰地说其实没有忘,我面向你,抽着烟,为自己的不知如何挽回而懊恼,对你的笑都是尴尬的.之后我在楼道里翻着报纸收到你在图书馆发来的短信--我记得你说:长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或许很苍白,但或许是真的.
毕业前我们一起吃了KFC,那些天只有我们两个在寝室,某一天不约而同地想去吃,于是就借优惠券,说去就去.其实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拘谨,这是我在跟人相处的时候很少有的情形.你纯洁得像白玉兰一样,又似乎自成格局.我从不敢侵入你的世界,也觉得自己无能这样做.我时常觉得你藏了很多东西在心里,但我从不问你,因为你自己的世界让我觉得我们并不近.而当我觉得我们如此贴近,我又怕惊动了你.或许是我怜惜,也或许是我懦弱.我只是觉得你是那么不同.
在KFC里,我意识得到马上的分别,也意识到四年来,我们很少能这样两两相对.后来我们好象在那里面睡着了......你们都离开之后,我一个人在寝室住最后一夜,为之前每一个离开寝室的夜晚而后悔.而失眠的时刻盯向你们的床,终于泣不成声.那是我最难过的一个夜晚.
廿四岁的生日,很荣幸地得到了这样的礼物.连同静怡还在路上的那套黑格尔,连同领导的孟南星短信.我时常想起你们,并且借用你们的生活方式--出去吃饭的时候下意识地带着相机,喜欢喝一些酒,喜欢说一些心路历程,喜欢八卦,喜欢大嗓门...很难说好与不好.就像你说的,要切一块蛋糕代表你.我只是想用一种方式让你们还在我身边.
我相信大学生活是人生最好的年华这句话,因为我认识了你们,认识了你,我将终生引以为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