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班主任的第一个中秋,自掏腰包买了月饼果冻棒棒糖给全班吃。这些小白眼狼在底下MIAJIMIAJI的像一群哺乳期的兔子。J攀和吴P的配乐相声也足够让人笑翻。大胖叠了一叠月饼给我,齐齐的像是上坟。我问了一句是什么馅,YR冰居然翻箱倒柜地搞出一张花花绿绿的说明书煞有介事地读给我听……

    从来到这个地方到当上班主任,或者说毕业以来。我第一次真正地笑出来。我知道今天中午和下午我还在生他们的气,甚至因为自己目前的境况窝在宿舍里两次流了泪;我知道在大多数人的眼里他们无论如何不是好孩子;我当然也知道明天一切还是会照旧,5点50的早操,22点令人望眼欲穿的下班铃。随时准备去政教处派出所医院领学生,学着对罚站在办公室和走廊里的学生熟视无睹。一直到今天我还是不能看那些穿着学士服的照片,不敢看凤凰花和上弦场,不敢看我的白城我的石井。今天晚上回家,门是虚掩的。周说看我一个...
  • 教师节这一天,收到我班学生四支康乃馨,两个工艺品。是这帮小兔崽子们集体买的。

    俺是收礼物最多的高一老师,提袋子到手软,乐得像兔子。厚厚。

    P.S.今天高一年级开始整治学校的社团问题。派出所来备了案。每个班都有名字被抄了去。中午没有休息,陪被打的学生去缝针。看医生从肉里挑木屑出来。血流如注。我扶住他肩膀,感觉他一直抖。医务室里静得让人不安。我把他的头轻轻别过来,说,跟老师说点什么吧。好么。后来给他冲掉手臂上的血痕,再掏湿巾小心地擦干。他居然红了脸,低了头。我想,如果我是他妈妈,一定流泪到心颤。

    这一个星期,经历了学生打架,学生顶撞老师几被退学,学生意欲退学未遂,学生被打及学生非法社团集会等一系列恶性事件。估计我班分数已扣除到负。下午的周会课上,始终跟学生强调两点。第一,一定要信任我;第二,要懂得保护自己。满满讲...
  • 他们。 - [黑铁时代。]

    2007/09/06

    处理完了打架的事,终于回来了。我的学生(就是最痞的那一群男生)帮我负责了晚自习的纪律,并齐齐地站在办公室门口叫我出去,跟我保证说只要有他们在,以后再也不会有打架的事情再也不会因为纪律不好而扣分。这是我最焦头烂额也最感动的一天。当班主任以来,我没有打骂过学生,没有整过人。哪怕是劳改回来的那一个——他是我们班最后来的一个,一个人跑上跑下搬着桌椅,发茬青青地刚刚冒出来。我在后面跟着,把他手里的椅子拿过来,说不出地心疼。

    我承认在教育这件事上我不是个狠角色。我不能像其它老师说的那样整死谁打谁骂谁强迫谁。或许今天晚上我在政教处的表现会沦为笑谈——他们一定觉得我没有用,所以争先恐后地填补空白——而我只是希望不要让我的学生一个人站在那里,我要把他领走。让他跟其它学生一起去上课。我比我的学生大了7岁。...
  • 今天俺们班滴小帅锅之一跟偶说他不想活了,然后俺就话痨一般滴劝呐劝呐摆事实哇讲道理哇十八般武艺哇……在大概10分钟之后,丫终于重拾信心……而俺……身为人民教师滴俺居然在劝说D过程中用上鸟“diao”这个词而把小帅逗滴呵呵滴笑。原文大概素——丫diao学校表鸟他……

    总之在最后小帅跟俺说俺们班滴几个男生在跟他们滴初中滴但是仍然就读俺们高中滴同学(汗这素什么语法)聊天滴时候一致滴认为俺是高一年纪最好D班主任……哇卡咔咔咔咔

    但素,当俺还沉浸在园丁滴虚荣中时,俺们政教处主任突然打来鸟电话说——快来一趟你们班两个男生打架&hellip...
  • 2007年8月16号,大牙将离开祖国去往美利坚。到印第安纳州的不知所云的据说还粉素不错的圣母大学。但愿他可以在那里被陶冶得圣洁一些再圣洁一些,以致一夜之间就能达到“妈妈我能帮您干活啦”的鬼画符境界。我们又为D国主义国家无私贡献了一个品德高尚型号滞后的大龄处男。丫是带着一腔要与(仅限长江以南最好是一米5以下68岁以上身体有严重明显残疾奄奄一息者优先)的在M国内嘎达滴华人比赛篮球的热望走的;他是带着无法满足金发女郎们如饥似渴的需求同时一想到这茬又禁不住小鹿小猪小兔子全部乱撞以致见了捣蒜的杵子和罐就浑身发抖的恐慌与矛盾走的;他是在对炒鸡蛋是先放油还是先放蛋如同世界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争论一样莫衷一是的原始鸿蒙冥顽一片的情况下依然坚持背着一口大铁锅走的(一说是防身用);他是在对M国大面值花花纸的无齿向往和变态热爱中肩扛着咱妈滴殷切期望做着励志电影的功利...
  • 一个新的tag,叫做“北闸”。跟从前的“上李”一样,是地名。我不想说我现在所在的城市,一是因为我自知大概不会呆得太久,再是怕为无关的人搜到。总之,上李是在厦大附近的某个满是小区的地方,我在那里度过了分类中大部分的“黄金时代”。而我现在住的地方,叫做北闸,双龙巷,在一个我永远记不住是移动公司还是有线电视的单位的宿舍对面。我们的房后有个诡异的餐饮洗浴住宿的场所叫做JSW(想想还是别写出来为好,你可以发挥充分的想象力)。它地处偏僻,连泊车的场所也没一个,并且装修得无敌暴发又无敌颓败。我曾经去洗过澡,因为偌大浴池只有我一个人而再也不想去。而周说男宾那一边条件却是很好的,价格也是女宾的三倍不止。我同他说女宾这边桑拿和土耳其浴的房间里都能看见蛛网绕梁,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有一天睡前跟周在附近散步...
  • 故。事。 - [黑铁时代。]

    2007/08/14

    Tag: 北闸

    跟周走在漆黑的巷子里。所以不走大路,是为了避免遭遇周开店的亲戚。我承认,我是个封闭的人,我只甘愿与自己中意的人群交往,你可以像小波一样称其为自己人,也可以效法时下比较时髦的话语叫它圈子。而亲戚是我最难悦纳的一群人,他们往往理直气壮地干涉一切,指责一切,索取一切。像日本鬼子非要生造出个共荣圈一样莫名其妙,令人发指。

    我突然想起一个故事。90年代初,去参加某个亲戚的婚礼,得以在该次活动中结识若干与我拥有相同寡僻姓氏的陌生人(并且据说这些人与我都有着或远或近的血缘关系),于是兴奋莫名。做出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举动——比如说把汽水瓶高高举起之后倾倒在地上,目送着泡沫顺地砖的缝隙流开去,同时模仿二氧化碳呲呲的声响,煞有介事地对几个表弟表妹以及还挂着鼻涕的侄子外甥说,大家快跑,酒里有毒。

    婚礼的气氛极其喜悦,尽管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据说是我表姐还是什么辈份的新娘。喜宴之后父亲一辈的男人们又有了短暂的茶话会,而母亲们则在前厅谈论服装鞋帽化妆品。我带领的小孩子们不知道倒光了多少瓶汽水,我在这些小跟屁虫们第N次歇斯底里虚张声势嗲声嗲气的叫喊之后心满意足于自己的孩子王角色,飘飘欲仙,欲仙欲死。而父亲已经走到我面前牵了我的手。于是一桌的男人一桌的女人都放下茶杯灭掉香烟扔掉瓜子,郑重而又热络地与我们告别。很小很小的孩子还意犹未尽于我提供的空前也很可能绝后的酒神狂欢,恋恋不舍地来拽我的衣角。我厌恶他们的鼻涕,极度自我膨胀地甩开了事。在目送的人群里一中年男人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望着我。我胆怯而好奇地瞟着他,他似乎想伸手过来摸一下我的头,而探出的却只是缠了绷带的半截小臂。我理所当然又猥琐至极地缩到了父亲身后。

    之后的一个雨天,父亲接我放学。雨下得有一些大,我跟父亲都没有说话。我披着雨衣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一路上把弄着父亲雨衣上的水珠。沿路的汽车迅疾地驶过,我和父亲的裤子都溅满了泥。父亲骑得很慢,到了铁路或者路况不好的地方会特别的慢下来,几乎把脚放下来趟过去。有那么几次,我甚至觉得父亲在问我要不要下来走。而雨下得太大了,我听得并不清晰,没有答复。

    晚饭的时候,父亲问母亲说还记得那天婚礼上的三哥么

  • 亲爱的们,点开看图。

  • 今天终于办好了档案和户口,顺带给新的身份证拍了照。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态度好得令人想哭,居然锲而不舍地叮嘱我将耳后那缕不服帖的头发料理好,甚至皮筋都翻找出一条来。头发不能放下来,眼镜也不许戴,最后还须套上贴白墙根的黑色革面沙发上一打眼就见得出阅人无数的灰紫男式衬衫。我都一一做了,还跟人家聊得起劲,说我明白,是为了那个领子。

    我总希望自己能身在一个好的城市,身边有个体贴的人,说白了还是不够强大。我走在马鞍山的路上看它是多么像我的长春于是我又动了要搬过去的念头,我还问周要不要来看看逛逛,他婉拒了。只是我并没因此怎样地失望。过去当我经历不如意,就会不自觉地以为自己不过是因为得罪了什么神明而正在遭受报应。这做法跟小波笔下的李先生如出一辙。而现在我不再有恍惚感,开始明白这就是当下,不是梦境。

    很难说这是好还是坏。我早就猜到我想要的东西终将永不可得。可这再不能令我悲伤。根源于...
  • 夜里2点的硬座从马鞍山回来,骨头都散了架,眼睛涩到睁不开。那些教育专家的发言报告连厦大教授的脚趾头都比不上,我却生生听了两天。

    在宾馆和在火车上的时候都想过给父亲发一条短信,说我很想念他。从没有像现在,迫切想找个疼我的人说句知冷知热的话,哪怕只是像所有母亲一样弱弱地问些衣食起居天气身体。我想象每次电话都能以父母的一句:在外边太累,就回家吧——来结束。可一旦父亲说了,只能添我对自己一贯忤逆的愧疚,而在母亲那,又永不可得。

    在宾馆看电视里的选美节目,美女们的座右铭以国家为界限泾渭分明。欧洲美女大都说我要让生活充满阳光,开心每一天,享受生活之类;中国选手则集体恶狠狠地报上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云云。到底是怎么了。极小的年月听父亲说胜者王侯败者贼已然开始了我人生的悲观之旅,而近年来极尽功利的畅销励志书籍励志电影励志电视剧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