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我选择引用。婆的新博,关于偶们的3P杭州行。相关文章还有十三的《上上签》(http://z1984s.blogbus.com/logs/15462849.html)。



          发现一旦有人同我分享旅程,我的思维就处...
  • 生日礼物 - [真心话]2008-03-13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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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辞职后,跑去找静怡。在公交车上很开心的跟静怡说:“我也喜欢王小波了!”

    ——大三的时候,为着她喜欢王小波,就巴巴的拿了《黄金时代》,硬生生的啃。可是我不喜欢。喜欢不喜欢一本书,本来无所谓,但不知道为...
  • 引自绿妖博客,07年6月6日。

        玎玎忽然问我:我知道为什么你不要结婚了。(天知道她怎么忽然想起来这句话。而且我也不承认)。
        她就在自己博客上写了一段话。她的意思大概是,每个不结婚的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坏形象。

        她心里的坏形象,是一个“控制-控诉”型的妈妈。玎玎说,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不罗嗦的妈妈,不需要你做出很好的饭,不需要你拖地擦桌子,只需要你坐下来享受,而不是罗嗦爸爸,罗嗦小孩,每天都很紧张。只有妻子—母亲的角色能够这样时,她,才能想象自己也可以结婚。

        我想到我妈妈了。我妈妈就是一个不喜欢做饭,不喜欢做家务的有个性的妈妈,她比较注重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注重自己个性的发展。可是,她身边的人们不接受她是这样的一个人。所以,我的小时侯就在大人的争吵中度过。到了吃饭时间,也没有人做饭,总是要争吵一番,争吵的焦点就是,我妈妈问:为什么一定是我做饭?

        可惜,她没有什么女权知识,不能说出来更多的话。

        有这样一个有个性的妈妈,我学到很多后遗症。比如,直到现在都没什么饭点概念,经常一上网,一看书,就不吃饭是经常的事。我也没法想象自己能成为一个照顾家庭的贤妻良母。我的朋友,能够跟异性融洽交往的,我观察到,都是父母关系特别好的,爸爸妈妈特别热中把家庭搞的很好的家里长出来的孩子。她们童年或许也有不快乐,但那是另外一种。
        而我,我一直觉得我没有一个模型,一个典范,能向我证明,一个女人可以跟一个男人真正长久相处。我不知道。世上是不是真的有这种关系。

        今天,看到玎玎的博客,我心里忽然特别难受。我小时候,一直觉得自己很不快乐,觉得家庭亏欠我甚多。可是,我从来没有想去问问我的妈妈,我的爸爸,你们快乐吗,你们是在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吗?

        我的妈妈是个有个性的妈妈。她不喜欢按照社会设定的“妻子—母亲”的模式去走,她这样的女人,必然跟周围有很大冲突。她付出了很多代价。有个朋友说,“人可不可以跟别人活的不一样?”我想,可以,可是,不一样,就要付出很多代价,而这些要很长时间才能看得出来。

        我曾经因为不快乐的童年暗中怨过我的父母。现在我长大了,轮到我照顾他们了,我才发现,照顾人原来是这么难这么难的一件事,我未必能做得比他们好。
    原来爱是这么难。要去爱别人,但仍然想保持自己的个性,原来是这么难。我觉得很抱歉,因为直到现在,我还没有准备好去爱,爱自己之外的别人。爱要以丧失自己的一部分个性作为代价,这个代价,对有的女人,是那么难。

        原来我那么像我妈妈。

  • 第一张到的是石井五110一干人等跟传说中风骚倜傥玉树临风的的系主任的合照。当然,除寝室四个花痴全员到齐以外,穿得像个低等白领的狮吼小领导纯粹是因为相机是她借来的而死皮赖脸抢上了构图的险要位置。做领导的就是这样,一喜欢讲话,二喜欢照相,职业病。我寝室成员充分发挥拿人家手短的作风,宽容地给她让出一条血路,同时心里暗念咒语希望锁在衣橱里的相机们能奇迹般地出现在面前。这组照片居然有两张,一张严肃得紧,大概是还没进入状态,沉浸在被电眼系主任一口回绝的尴尬臆想之中。另一张则笑开了,牙花子露了一排(当然仍以林阿鲁小姐最为奇伟)。诚然,领导的笑还是十分职业十分得体的,究其原因,第一是因为她是凑数的,演技拙劣,素质堪忧;再就是她比平常人少很多器官,比如心眼啊,脑袋里的弦啊之类的,所以没长牙花子也不是没可能的。对于残障人士我们不能有太多要求,尽管她在照片里鹤立鸡群好像即将就义的刘胡兰,衣襟儿发梢儿摁不住地在风里狂飙,我们还是善良地当她不存在就是了。跟这一批的是跟亲爱的阿诺的合照。我喜欢的男老师,不分环肥燕瘦,长幼尊卑,向来难逃我的魔掌。遥想当年辉哥多少次伸出手来都被我一句“老师,咱还是抱一下吧”给打回去了,只得乖乖就范。上次老杨跟辉哥到厦门来,我见了他以后就没松手,愣是别别扭扭牵着手晃到大吧门口。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提起这事儿,妈说你想什么呢人家安老师孩子都多大了!我对我妈的想象力痛心疾首,马上怀疑我的冰雪聪明进退皆风雅是文曲星下凡跟她老人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正色道:“所以才摸一把是一把么!”我妈当场翻倒。有一阵总做惊悚噩梦,妈特发短信来慰问,我说放心吧,现在做梦不是辉哥就是刘德华,花花着呢,我都舍不得起来了。我妈再次翻倒,一个月多都没再理我。那天我去找阿诺的时候,先是按捺住狼子野心,只说照相,等阿诺欣欣然的当儿,兀地一句“王老师,咱还是亲密点儿吧”——其实也没怎么样,就是搭了一下纯洁的胳膊肘儿。照片效果很不错,甚至都看出连相儿了,弄得我都不敢给我爸看,怕他吃醋。背景里有上弦场的草和(背景音乐起——当当当当——音调依次是阴平阴平阴平上声——DIY配乐,其乐无穷)老黄和水桶!水桶大步向前(碍自身条件所限,也大不到哪去),老黄透过啤酒镜片对画外某人投去不无戏谑的惊鸿一瞥(坦白地讲,那表情捕捉得实在匪夷所思,把温柔敦厚的老黄拍得贼眉鼠眼的,跟内谁似的)——一张照片揽进仨教授,绝对是精品,我差点都想拿去拍卖了。我的论文果然没能拿到优,但阿诺写的评语里居然有“才华横溢,思想闪光处处可见”之语,再次令我受宠若惊。答辩结束的时候,阿诺说的那一番话,我一个整句都不敢听完。我把手跟文雅的手叠在一起,不时看一下窗外。连哭的冲动都不敢起,憋得狠难受。后来是妮子的这一批,大概不到10张。先是安西教练。除了他上课听不大懂外,那口台湾腔还是十分舒服的。如果在他的课上坐四个长发帅哥在身边你就一准就以为自己误闯了流星花园。答辩这一天他坐在中间,论文陈述我一直盯着他的双眼。没想到这一双勾魂佛眼引发了大龄女青年的俺无限地瞎想……(此处省略5238字)。可惜虽然我一向钟意岁数大的,我爸妈却不吃这套,从我17岁开始他俩就时刻警惕着我成为翁帆第二。我要尝试勾搭安西,我妈就不光是翻倒的程度了,估计我家刚装修完的房子都得翻倒。又一打听说人家貌似有个女朋友身材跟林志玲似的,那我这种东北女笑星胚子的看来只能淌着哈喇子安静地走开了。。。就算没有眼神做铺垫,他为我说的那一句话还是令我印象深刻。大概那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忘了这句话,我却还记着,一直都记着。该珍惜萍水相逢的善意。我本来是没找着他的,后来看见了就赶紧去抢镜。绕到身后去说一句“夏老师,你特像我爸”,安西居然煞有介事“嗯,说得非常好”。这次绝对是集体笑翻。照完了他还解释说,“因为人家都叫我胖爸爸”。。。而且依然是要命的台!湾!腔!GOD!跟妮子照了四张。发挥都比较失常。妮子拼命装俏皮,以致到了挤眉弄眼的程度。我则一会像个奸笑着诱拐无知少妇的办假证的,一会又像是性格不太健全的摇滚青年(主要是发型原因)。最后我们俩终于默契地装了个祖国的花朵样,拼命迎合了卫道士们对女大学生的意淫。结果呢。。。。照!糊!了!这谁照的这是!!可别让我查出来的!(估计是孟南星,烟抽多了又中风前兆又在那手颤呢)。跟文雅照了一张。答辩的时候我蹭到她旁边。俩人都是北方来的,她有一半东北血统,我且对山东心向往之,加之向来觉得文雅是至为善良干净的女孩子,本来应是有所发展的,没想到四年就这样过去了。我跟她说我本来多么想跟她成为朋友,还有妮子。这是我四年前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两个女孩子。大一体检,妮子排在我前面,见医生要捏肚子,便转回头来冲我肚子狂戳。戳了半天以后说好硬啊,你都不疼的么?我说,你戳我皮带上了。。。。我说了一些,就觉得自己烦了,我知道,相似的背景,有些话,我不用跟文雅喋喋不休,她一定是明白的。果然,那天中午,我们说什么,都换得对方一句“是”,连把菜汤和在饭里的爱好都一样。这多少加重了我的难过。我安慰自己,大学的遗憾又何止这一件呢,不要想了。下午宣布成绩之后,我无意看见文雅在发的短信。想在大学的最后得个善果,却因为自身的懈怠和现实的压力不得不收获许多尴尬的差强人意,连这一点,都是一样的。后来有跟孟南星照了张赛丑照。丫抿着克夫的薄嘴唇笑得很隐忍。其实我一直觉得孟大脑袋笑开的时候脸部肌肉(当然更多的脂肪我估计)紧凑得像我小时候在姥姥家的后山上看见的那种吃光所有瓜子的小松鼠,再可气也让你恨不起来。而她此刻非要把脸抻着笑,我也没辙。最恐怖的是我还努力把眼睛睁得很大。饼脸都快被拉长了。这对PK起来还真说不出谁能赢,弄个组合专门出来吓唬人得了。领导莫明其妙跑过来跟我照相,简直让我彻底无语了。我想说咱们这撮人以后一起照,又怕得罪身边其他人。就委曲求全跟她照了一张。后来发现这貌似是我发型表现最好的一张。估计咱领导一出马,连风都无语了。至于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XM!!!!啥也不说了!她过来说要跟我照相的时候我简直想打个直升飞机到高丽整个容先。。。WL照的两张我都可爱至极。大学以来,我很少在这么多人面前显露这种可爱。一张因为光线的关系鼻头圆白,像只颇通人性的公仔熊。另一张笑得很灿烂。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笑,没有刻意掩了嘴张了眼的那种笑。眼睛弯弯的。我真希望你没有离开过我们。真的。不过,回来,也是好的。我还在这等着你。毕业照排队的时候我们回归当年军训队形,大学不能再奢望窜一窜了。排头还是三个东北的加一个闽南阿韵(关于阿韵是基因突变还是胡人的身世之谜在我们毕业后将成为永远的悬案)。中文系连老师带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统统聚齐实在称得上壮观。对于我这种从来不参加集体活动的人,同系的同学都有叫不上名字的,真是罪过。但不论如何,在上弦场,厦大我最喜欢的这块地界,这一天,真是一场铺天盖地的盛大party。好像还有些个照片没回来,也不知道在谁那。这就是忘带相机的惩罚。不过估计总是会弄过来的。拍毕业照的时候,孟南星在我后左后方45度角,高高在上地跟我说她想哭。我装作没听清楚。拍完照她就哭了。我赶紧拉了老婆走,怕再不走就要哭作一团。我得忍着。我还有一个学分没修满,这个星期五晚上要去考试。这样也挺好的。把毕业这件事尽量再拖后一点,再拖后一点。想来大哭一场是免不了的吧。我争取不做第一个离开寝室的,这样就没那么多人来送我,省下了一场哭。我也不要做寝室的最后一个。用老婆的话说,那简直是人间惨剧。可是我又想,最后一个走的虽然要遭遇没人帮忙提行李的窘境,但大抵是内心最平静的那一个了吧。
  • 070522 - [黄金时代。]

    2007/05/22

    我准备去接一点开水。

    拿了杯子,在狭长的卧铺车厢走廊里走,踩着颜色斑驳而暗沉的地毯,时不时侧身避一下坐着的人。火车已经开起来,发出有规律的轰鸣声,后面的铺位还全都空着。

    接了水,顺便洗一下手。身边居然闪过一个穿军装的背影,手里也攥着个茶杯。我站在那儿,有一瞬间的空白,他忽地就消失在了车厢和车厢的连接处。

    我走的那天上午,还陪周去吊了第三天的水。他躺在小诊所的床上,我横坐在他脚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话,固执地把诊所里所有匪夷所思的报刊杂志全都看完。周像个贪婪惜物的小孩子,总觉得我在看的那本比他手边的一摞都要好,死气掰咧嚷着要交换。我偏不换,假装也很喜欢的样子。大夫说周的身体虚,几乎是强买强买地给加了一大瓶氨基酸,我们为了它又在诊所多耽搁了3个小时。药物有些外渗,周的左臂肿肿冰冰的,我就轻轻给他揉。周的这次发烧,总算在我回去之前,安然地过去了。

    吃饭的时候,周一直劝我多吃,有很温良的眼神和声音。而我却总怀着怯怯的负疚,他的病才刚好,我就回去了。我不断叮嘱他吃药,语气严厉。我不要他看出我的负疚,我要理直气壮,在他面前。

    我希望那个军装背影会再次出现。与当年的周有着相仿身形,相仿轮廓的背影,甚至手臂耳朵脖颈的肤色。那些在我记忆里的,以为早就忘记的细节,潮水一样荡在我的周围。我以为我忘记了周海训以后晒得发紫的嘴唇和烟色的耳垂,忘记了他后颈的筋脉上掩在麦色皮肤里几乎看不出的发根,忘记了他在机场接我的时候也穿了这件夏装,背影也是在寻找什么似的茫然而迅疾地转动。他在机场接了我,提两个箱子,一口气上了五楼,我跟在后面紧张得不敢说一句话。停下敲门的时候,他脸有些红,却当真并没有喘粗气。绷紧的肌肉在军装里有块垒的形状。周曾经这样结实这样无辜这样不可揣度,我远远地望着他如同望着阿波罗。是的,如同望着阿波罗,他一点笑容都如光芒一样险些灼伤我的皮肤。我亦步亦趋地试图靠近,每走一步都胆怯而又冒失得令自己羞赧。

    周坚持要提起箱子,说路太不好怕把我箱子的轮子拖坏了。我说箱子有什么要紧,你才刚刚发过烧。他一再坚持,我也就不说什么。一会他却自己把箱子放下了,说路还可以。过站台的时候他又把箱子提起来,咬着牙走了过去。我走在后面,看着他深蓝衬衫在风里猎猎地抖。

    每次跟周吵架的时候我都言语尖利,奚落他的今不如昔。当然,客观地说当年的周也并没有怎样飞黄腾达,只是,我眼里的他,是不同的。我很少去想我到底牵累了他什么,或许是不敢想,我推脱了太多,从来不想捡拾回来。我躺在铺位上,小腹一直疼。我知道这是什么征兆,算一算,日子也刚好。如果我把这些跟周说,他一定会说你每次来大姨妈就会胡思乱想。他一定会这样说。

  • 他要离婚再娶。并亲口在电话里同我说,他只是想再要一套房子,得手后,马上就结束这闹剧,该跟谁过还是跟谁过。他拼命地让自己的语气轻松起来,我说,那就当看一场戏,我也要回去看一次现场。我回去的时候,没见到他的前妻,也没见他的儿子。他穿着礼服等在大堂,忐忑地不断原地打转。也只是瞥我一眼,说,来了啊。我嗯了一声。回头就见盛装的新娘,居然清丽出尘。他目光空洞起来,我问,什么时候结束,他急急地敷衍,就好了,就好了。
     
    典礼之后,他们径自去度蜜月。恰好我也该回去,一起上了飞机。我问,假婚还要度蜜月麽。他说,面子要做足一点,否则怎么骗得了人眼。我也不说话,新娘一直微笑着坐在他身旁,不说话。

    暑假我再回家,J偷偷跟我说,你知道他结婚是假的麽?我没说话,问,谁。J没理会我,接着说,房子已经拿到了。听说是假的,后来好像成了真的了。那天看见他老婆带着他儿子,不,是前妻,她没打个招呼就绕开了。我装糊涂,不说话,也不问。快一年了,他们居然还没离婚。临走的时候,J跟我说,你别去找他了,他今天上大课,俩小时,没空。再说……现在大家都不怎么理他了。

    回去的时候,在公交站遇见他现在的妻子,捧着一个保温饭盒。一问,说是给他带的汤,说他最近胃口不好,给带些汤,也没怎么喝,怎么带来还要怎么带回去。我说,他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她笑,不说话。在车上,我终于问她,你们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大概没想到会有人这么问,愣了一会,又羞涩地笑了,说,本来是假的,后来,就离不开了。你别说出去哈。她似乎后悔说了实话,有一些慌乱。
     
    我半路下了车。折回来找他,只隔着一道门见他在上课。写在黑板上的内容全没有变,只是声音喑哑了些,中年的臃肿不可遮掩地显露出来,他看起来还是那么不情不愿。他间或还是笑一下,间或学生们也哄笑一下。他的课还是那么好听吧,而我站在门外,什么都听不到。我知道我沉静地忿恨着,如同这么多年一边遗忘一边丢弃地爱着他。像始终嚼一块口香糖,日常到忘了滋味。我并没有怨他。我没有资格怨他。我站在这里,每一丝忿恨和爱恋都沉堕成一句话,为什么不是我。

    那天我做了这个梦,醒了以后一直都不能开心。我同周说,只要他一句话,我依然愿意回去陪着他。只要他当年有一句话。或许我就不会走。只是这实在不可能罢了。周于是有些忿忿的,我自己也忿忿的,不知道为了什么。在这么多年以后,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一直记得。你一定不相信,我希望你不相信,我祈求你的不相信。就让我,一个人,记着吧。
  • 070428 - [黄金时代。]

    2007/04/28

    老贺曾经再当代文学的课上说,很多话,一辈一辈地传下来,已经只是空具形式。这一点不稀奇,老贺总是在课堂上说些鬼马的话。他接着举例子,说,父母总是说,我把你拉扯大不容易呀不容易。其实也未必就真正体会到了不容易,只是他的父母也是这样一直说过来,轮到他自己有了孩子,不说这话就觉得亏了大本。老贺是中年丁克,我自然对他的例子不以为意。但是他的意思,我多多少少是同意的。

    我想身边没有哪个女孩子会从父母那得到真正的关于爱情的教育。诸如西雅图夜未眠里母亲会在女儿大婚前心驰神往地说我跟你父亲当年在温柔乡里的时候实在是如何人如何的情形实在不可想象。又有多少速朽的片子里总有的咸湿桥段——女儿用大水黄瓜一样的自慰器时被全家老小撞见——乏善可陈,甚至不够可笑。而重头的是若干天以后那个看似除了终日喝得烂醉毫无特长的单亲父亲突然温情脉脉地坐在貌似早已被淡忘的女儿旁边,说,为什么不去找个男朋友,瞧,你多漂亮。这样的情节多少总能赚我点感动,并且居然一点都不觉得矫情。

    我们总被教育说要做个自强的女性,要有一个干净的独一无二的灵魂。是的。最终没有几个女性能够做到——独一无二的,真正能让人爱上的灵魂。我们最终发现一个骗局——所谓的,我终身寻找灵魂惟一之伴侣。事实上,为灵魂昂起头颅的时候,我们忽略了一点最重要的信息,它像黑洞一样吞噬了人生中除了灵魂以外更虚无却也更为人所追逐的幸福。

    有时候我突然会想到,如果我有了一个孩子,像清晨挂在草叶上的露水一样的孩子,像夏天闹耳的蝉鸣中偷出的点点温凉一样的孩子,当他初通人世的时候,作为一个母亲——当然,或许是庸常的,如同任何一个中年母亲的那样的母亲——我总是要同我的孩子说一点什么。我不希望说,你看啊,妈妈把你拉扯大是多么的不容易。我想有我自己的体会,给我特别的孩子——他理应比灵魂更独一无二。我一直热切地盼望自己能有一个女儿——这大抵因为自己对男性生活的隔岸观火总是没有女性新知来的具体贴和。那么,假使有一天我有了一个女儿,我坐在她的面前,我会同她说些什么呢。

    我想说我希望她是个傻气的姑娘,不费力气地过滤了很多莫须有的烦恼。她甚至会突然冲过来问我月经带的用法,如此很好。她会对仰慕她嫉妒她的人一无所知,如此很好。她不需要琴棋书画技压群芳,也不需要巧舌如簧众星捧月。我祈愿她有天生愉悦的性情,有自足的精气。我不想她懂得的太多,她可以存疑,有一双懵懂的眼睛,并且安于这种不知。我希望她能遇见那个将她当作生命一样珍存的男人——当然,这或许很难。如果有一天她问我到底对她有什么祈望,我不会说我要你出人头地,也不会说我要你幸福,我会说,亲爱的孩子,我愿你平安。

    有一天她必定会有一个秘密,一个终将孕育出烦恼的秘密,像许多年轻的女孩子一样。那时候,她会不会问我他为什么不爱她。天,这是我最害怕的问题。我不知道作为一个母亲,应该建议她坚持或是等待下一个人。我不知道。我会踌躇得好像是自己的烦恼,感同身受。

    而我真正想跟她说的是,孩子,你须令自己明媚起来。若说到爱情,总有人爱你年轻的容颜。你要认清,要认清。只是,这样的爱并不是廉价的。很难区别,对一个人的灵魂,脾性或是肉体的爱。而我想说的是,或许不会有任何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女儿说,若你爱上一个人,他也爱你,那么,你需要知道,你们在一起是不是开心,如果是,他便爱你的灵魂。而你也须知道,他是不是爱你的肉体。你必须知道,必须知道。这与灵魂一样,是你通往彼岸的,必经的一步。

    天知道我是多么热爱智慧,连同自由。而我最终发现,我只愿给予我的孩子自由,至于智慧,它必定导致痛苦。那么,若你要,你便承受,若你不要,我不强求。亲爱的,你的母亲愿你平安。

  • 亲爱的们,这当然是个贼船。我有可能一猛子扎进工资职称奖金体制的泥潭,再也拔不出头来。签还是不签,只有两天的考虑时间。签,就是三年。三年之后,大家大抵听得到我与周大婚的消息。然而...那时候一个十三必定死了,另一个到底会不会活过来,却还未可知。

    P.S.传说中的某家私立学校在逼十三签约了。顺便说一句,今天是最亲爱的大牙同志23周岁寿诞,贺喜先,虽然此人最近有些癔症,但我不会嫌弃丫的。哈里路呀!
  • 070420 - [黄金时代。]

    2007/04/20

    晚饭的鲫鱼烧得失败。周特意买了酒来纪念我的下厨。因为过分郑重而越发忐忑,所有的佐料都放得过了头。而周说味道很不错,落力捧场吃了不少,并喝光了酒。然后一直睡。

    这个夜晚因为周的沉睡而格外寂静。我又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对它一无所知。或许它能给我个前程,而对于我,那也不过只是某一个指向标上莫须有的目的地之一。

    是的,我又想到了死。既而想到刚刚用到的那把菜刀,它躺在厨房的砧板上。只消开一道门,一切止于此。而我不须望向沉睡的周,也能知道,这样的死将给生者留下多么难以洗去的罪愆和误悔。这当然或许是胆怯者的托辞,是矫情者洛克可式的自我粉饰。我就这样一边想,一边喘息着活下去。那菜刀于是又远了,像我渴望膜拜的伟岸神祗那样不可揣测,像我以为会在繁琐仪式后拨云见日的彼岸那样遥不可及。抑或是,愚不可及。如果我一直把人生想象成一部童话,那么我的童话早该结束在往常的哪一点,余下的这些权当是无法拒绝的赠送,当然你若说是偏得,也是要得的。遗憾的是我大抵忘记了是哪一点,幸好我忘记了是哪一点。

    感冒从鼻腔转移到喉咙。今早起来结束了嗲声嗲气直接无过渡地成为公哑嗓。药吃了一筐。毫无办法。
  • 070414 - [黄金时代。]

    2007/04/14

    Tag:where is my mind
    终于去买了做小波10年的南方人物周刊。摊在教室的桌上,老师介绍光的使用。正面光,侧面光,似乎还有什么发散光,我听得很懵懂,读得也不清楚。 买了三联南周南方人物对着赛着读,以为可以就这样收着就这样记住。可这些文字并不能令人满意。或许事件是对的,但时间错过了;或许人物是对的,念想却着了道。小波被生生拉进滚滚向前的声浪中,车轮飞转,碾他在辙里。

    据说你所以讨厌一个人,是因为你在他身上发现了与自己相同的特质。你抵御他,贬损他,冷落他,不过证明你喜欢他,或是,你最憎恶的是自己。而我,多半因为太喜欢一个人而故意冷漠,一次次转过身去,硬着头皮制造讥讽的笑意。这是我并不足以强大的须严实包裹的弱懦内心。生日那天,大牙打电话来,我一直同他说,归根结底,还是需要,自我的强大内心。他诺诺。同样在这个假期,我清空了房间里所有能摆放书籍的地界,用刚从大学运回来的书重新充满。高中那些教材笔记辅导试卷便笺本记事簿胡乱堆在客厅的一角。我甚至不敢看它们一眼。那天夜里,大牙发来了这条突兀的短信——为什么孤独感这种东西总是时不时袭击我一下子呀。

    人生得太完满,应当是一种罪。这个时候我想起我曾熟识的一个女孩,斜依在教室的门口怯生生地唤我,左手食指绕着鬓角的头发,像一只昏昏欲睡偏装作洗脸的猫。而我伤员一样拖着高三的弥留病体灰头土脸出来见她,听她给我讲她的他。她眼睛微微外凸,皮肤上有淡淡的雀斑。她自己说话,自己笑。说到难受的时候,问我,是不是,怎么办。接着又笑。在许多许多年以后,我不时想起当时的情景,我看着她,她看着自己的脚尖,脸上淡淡的雀斑,清澈而俏皮。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是男人,我将有何德何能,娶到她。而在许多许多年以后,我们互通了一次信。信从厦门到北京,从北京到厦门。在这封望眼欲穿的信里,她同我说,她现在终于明白,如果一个人总跟别人不太一样,且不可治愈,就得学着夹起尾巴,别惹人烦,别给自己找麻烦。

    那时候我认识很多女孩子,我或多或少地知道她们的故事。她说他太要面子了,另一个她抱怨另一个他总是在自习课溜出去打球。我愿意相信爱情是像她们说的那样,充满了甜蜜的嗔怪和注定冰释前嫌的误会。我学着一个她的样子将《Runaway Bride》的台词写在便笺本中的某一页隐藏起来。希望它能够因此成为一个许愿瓶,成为一个谶。

    应当怎么说呢,那天在电话里,我对着周哭。我说,似乎每天都站在十字路口。他自然劝我说每条路都走得通,只是不要急躁。而我并不能明确地讲出。真正的苦处,是不自知。倘若自知,当即就择路奔去,毫不含糊。然而,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人愿意打探,你究竟要什么,在意什么。而是,不住叮嘱,你应当要什么,在意什么。而天知道,我什么都不在意,至少在此刻的前路上,找不到一点意义。

    或许就因为这样,当我真的看了《Runaway Bride》,我只听得进“lost”这一个词,而不是,曾经刻在扔掉的便笺本上的,冗长的对白——

    I guarantee that well have tough times. I guarantee that at some point one or both of us will want to get out. But I also guarantee that if I dont ask you to be mine, Ill regret it for the rest of my life. Because I know in my heart -- youre the only one for me.